【军师组】别离后

   视线里,峡谷的天转白,开始稍露光明,云絮轻飘,风来又散。

   这应是一个美好的清晨,早安吻开始。

   应当翻身与爱人亲昵,从发梢吻到鼻尖,指尖抚过每一处暧昧痕迹。等他迷迷瞪瞪踹来一脚,就能握住那纤细的小腿,调笑又调笑,整个人都给揽入怀中,耳鬓厮磨。

   ——都过去了。

   他迎着曙光,走出了回忆。


   彼此默然,灯下案前是天书研究的残卷,周遭是读取数据的悬浮屏。

   以前怎么没觉得扎眼。张良边揉眼睛边想。

   怀里的被褥还有湿痕斑驳。昨夜还逍遥春风呢——说来好笑,睁眼就见爱人衣领大开,绕着书案忙忙碌碌。

   相顾无言,机器运行的嗡鸣搅得空气又闷又倦。

   张良唇齿微张,还想说什么,诸葛亮先收回目光,声音轻柔:“还早,再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他忽地有种预感。那沉默的对视,如同很久以前与诸葛亮的初遇——倜傥天才的无心之句与不经意的眼神碰撞。

   他要走了,张良想。而且不会再回来。

   一如那时从他眼中读出“我很喜欢你,看来你也喜欢我”——刹那视线相交,没有情爱或歉意。

   再见,那双蓝眼睛说。坠进眼里的星芒闪烁,在和他道别。

   数据传输完毕,诸葛亮起身。机械扇恢复原状,张良漠然看着他打点行装。

   衣冠整齐,行装备齐。

   诸葛亮走前,伸手用食指拨开张良的额发。不操烦琐说辞,也没有轻飘飘的吻,仅仅是指腹摩挲爱人的前额。

   仍然无言,如此告别。


   按脚程算,今个可以入峡谷。

   风寒来得太不巧,楚汉和峡谷隔得实在远,他跟刘邦马不停蹄赶了十来天,深一脚浅一脚准备入谷——

   “哎呦……可吓死我了,”就地盘坐,刘邦阴阳怪气地抱怨道,“在前面走得好好儿地,突然倒了,肩膀还硌着石头了。好点没?”

   右肩被层层纱布裹严,细闻还有丝丝血腥味。

   张良拉上衣领,艰难摊开行程图,沉吟问:“明天进去?”

   “到祭坛就好,拿到东西就走,”紫发君主说得那叫一个轻松,“不耽误。别看一路过来妖魔鬼怪拖拖拉拉的,回去,嗨,快得很。”

   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,胸腔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张良没废话,心里盘算下一步计划,刘邦倒是念叨上了,边叽叽咕咕边解了披风给张良系上。

   “……韩信晚我们几步,我安排了他在祭坛会面。你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还靠你呢。”

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“披上,暖和些。”

   掀开帐帘,刘邦想起了什么,回头道,“对了,子房啊,蜀地那边的人也来了,明个咱俩计划下吧。”

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披风太薄,裹着没多大用,人一走,张良立马叠好了由着歇凉,这才默默睡上草榻。

   确实不能因小问题功亏一篑……张良翻了个身想。

   潜心钻研的结果统统指向那个祭坛,不说自个儿,光只是刘邦都按捺不住。搁置一切安排,草草收拾了就往这边赶。

   只不过蜀地……

   分别那日,他没阻止诸葛亮拷走他的成果——都用的梵文外语书写,除他外,没几个能破译出来。

   他又不是不晓得。诸葛亮脑子灵光手脚麻利,这点密文小事一桩,只是速度比他预计的快的多。

   这一别有多久了?半月?半年?

   越想思绪飞得越远,耳边还有虫鸣。

   帐灯入目,摇曳着浑浊的光。那些所谓的忧虑忽然远了,取而代之一个蓝色的身影,在眼前、模糊不真切。

   他还是睡着了。

   分别时还没什么感觉,只是这样的夜晚,掖在心底的苦楚与爱人离别的迷茫交织进他的梦里,又像是半梦半醒。

   梦里的他们片刻不离,紧握对方的手,耳鬓私语。

   在天与地风暴中,张良遇见了他。他充满吸引力,血液镌刻着使命,视世如局、与神博弈,一步三算、掌控全局。锋芒毕露的天才、运筹帷幄的军师……太多太多的标签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自信——甚至是傲然与不可一世。

   身后是新世界的曙光,他必将颠覆这个时空……甚至会有哪一天,与张良为敌。

   而这一天,很快就要到来。


   他们还是以这种方式重逢。东风扬起青年的白发,鼓动每一个人的衣襟。 

   他见沧海桑田、万势兴衰,观斗转星移、夏冬枯荣,闻疾风听远涛,只要愿意、一步成神不在话下。

   ——刘邦带他走进人世、教他看世态炎凉。

   而诸葛亮的存在,动摇了即将踏出那一步的他。

   

   ……此刻,两个悄然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人对坐在简陋石桌前,皮笑肉不笑地“友好交流”。他则立在刘邦那一侧,屏息凝神聆听着。

   “这不是诸葛孔明嘛,好巧。刘玄德呢?哪去了?”

   “正与其余人汇合。”

   不晓得是诸葛亮先大打出手,还是刘邦另有打算,三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。怎么说都是二挑一,诸葛亮竟能拖到两个增援来。

   变强了。

   刘备和孙尚香来势汹汹,张良合上言灵书,转头就跑——硬是靠刘邦杀出包围。

   “韩信呢?!”

   “还在前面!!”

   紫发君主吃痛哀叹一声,两个使弹药的打得人实在狠——

   “来了!!!”

   “子房!!元气弹——”

   白色法阵升起,人影摇晃。

   ……???

   他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受伤的肩膀传来撕裂的疼痛。张良一个不稳,面朝大地摔了个绝望。

   银白色的法阵在他眼前消失殆尽。

   密集的弹雨停了,一只手擒住他头发,迫使他仰头。颈脖的弯出的曲线,嘴角额旁滴落的鲜血,因疼痛难抑的呻吟——

   “前辈。好久不见。”


   “前辈。”

   大腿紧贴冰凉的砖石,寒气上涌整个人都打颤。

   日夜赶路,每顿都凑合着解决,加之风寒在身、刚还受了元气弹的余威,人更憔悴了。他不知道自己被诸葛亮带到了哪,耳边仍徘徊冷兵器相击的闷响与炮火轰鸣的巨声。

   不给张良还击的机会,诸葛亮已然脱了他大半截裤子。

   “瘦了,”罪魁祸首撸下他裤子还一本正经地评价,“怎么瘦成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还好意思说!

   腹诽归腹诽,受害那方边挣扎着把裤子提溜上去,边还想蹬诸葛亮胸口一脚。天晓得诸葛亮哪来的力气,掌心接下来这一脚不说,顺带把他整条裤子扒了下来。

   两条大白腿受着风直哆嗦,再被强行分开。

   他因对方蛮横的动作吃了一惊,左右不知道怎么动作,又怕附近有人,扯开被丢在一边的披风给掩着下半身,双腿紧紧夹着诸葛亮的腰。

   只恨眼神不能将其千刀万剐,张良哑着嗓子道:“诸葛亮你什么毛病!?”

   诸葛亮呢?从从容容拉下披风,从从容容揉捏张良雪白的腿肉,从从容容道:“相思病。”

   那些恼怒啦、倔啦、不服气啦,倏地不知飞哪去了。诸葛亮似乎很享受前辈的无措模样,手指趁机探进上衣。

   “这里是哪!?”

   “阵法里,”掌间游走到腰脊,诸葛亮道,“他们看不到的。”


   张良已经穿好了衣服,脸上还有未清醒的茫然。诸葛亮将披风递了过去——

   “哦,这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“嗯?”

   “刘邦给的。”

   “烧了吧。”

   诸葛亮说得那叫一个严肃,还真左顾右盼找起火种。

   手里攥着披风,爱人忽然把脸埋了下去。毛茸茸的白发一抖一抖,隔着布料还能听见什么怪声。

   “你在笑吧?”

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

   接着是撕裂声,那是在切割空间。张良抬头循声去看,却发现诸葛亮还在他面前。

   一只手——掌心朝上地伸过来。

   “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?。”

   “今晚你睡地上。”

   空间外,祭坛与天书的秘密,还在等着他俩。


   一如逝者如斯之说,岁月走的也快。

   沿着世界崩塌的边缘,岁月用人情、用苦难、用迷茫,在诸葛亮心里渐次而深地镌刻下爱人的的名字。

   名字下覆盖的眉眼与情愫,从心里渐渐伸向梦里。

   而勾点撇捺、刻得太用力,融进他的一生。

   离别也无法将其磨灭。



   别离犹如爱情,犹如风对于火,它可以将本来微弱的爱情的火焰熄灭,也可以使它烧得更旺。   ——孔德

Absence is to love what mind is to fire,it extinguishes the small,it enkindless the great. 

 -Comte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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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看完我的无病呻吟!!!【爆哭】又是意识流!!

大纲里是有车(祭坛♂play),瓶颈期产不出啦 出了也不好吃orz写着写着完全变成了个人感情抒发,对不起orzzzzzz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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